首页魅力阜阳领导之窗新闻中心信息公开政民互动政府服务

您当前的位置: 网站首页 > 魅力阜阳 > 话说阜阳 > 历史沿革  |  | 

颍淮方言小录

喋啦

    社会大转型的背景下,各式各样的社会问题浮现出来。一个突出的现象是,有些传统意义上的强势人群,自己给自己贴上弱势的标签。
    其实,这些人的自我“弱化”,这种故作“弱态”,颍淮话中有个词,正好对得上。这个词,就是“喋啦”。
    旧时,颍淮人把那孩童受了委屈,立马撇着嘴,两眼泪汪汪的状态,叫作“喋啦”——“这孩子真会喋啦”。对那“喋啦”的孩子,通常好话哄一哄,也就过去了。因此,我说“喋啦”,该有些近似于在长辈面前撒娇。而“喋啦”的目的,可能在于引起大人的注意,或者在零食分配上给予一定的照顾。
    也不只是孩子撒娇。颍淮人还把孩子歪端着碗,称作“喋啦碗”——小孩子端着个大碗,不“喋啦”也不行啊;把孩子歪着挎草筐,叫作“喋啦着筐”——还没有草筐高的孩子,不“喋啦”他挎不动啊。在我看来,颍淮人所谓“喋啦”,该就是从这里衍化而来的。至于撒娇,以及那种故作的“弱态”,恐怕就是它的延展了。

 

现唇子

    一些颍淮人的语音中,“唇”常读作“qun”,音近于“群”。比如颍上县的一些地方,人们就这么念。尽管听起来有些土气,但总透着那么一股子颍淮味道。
    颍淮话中,这个“现唇子”,首先是说一个人嘴上的功夫十分了得。他干了一点点事,就要向长辈向领导喋喋不休地“汇报”。长辈或者领导,不表扬他几句,他就“汇报”个没完。这其实,就是邀功请赏的意思。有时候,那事也不一定就是他做的,但他总能第一个反映给领导,述说他多辛苦,多努力,才把事情办成。这也是一样“现唇子”。当然,人们对这种习惯于揽功的人,都是嗤之以鼻的。
    颍淮人说起“现唇子”,也指那种做表面文章的人。有的孩子做活时偷懒,但在大人面前,却装作一副勤快模样,争着抢着干这干那,拿把笤帚扫扫地也是好的。有的人领导不在时,当的是旁观者;领导一来,他就忙起来了。很多颍淮人看来,这无非都是做“现唇子”活。这样“现鼻子现眼”的人,都有一种讨好、卖好的本事。
    作为管仲的乡党,颍淮人最为注重实在,实干。那种“现唇子”的小聪明、小伎俩,也许能哄骗于一时。但在人们对其的不屑中,总难以长久。

 

挨吵
     吵,争吵,吵嘴,吵闹,吵架。工具书上罗列的“吵”,不外乎就这些个意思。但颍淮人还嫌这些不够“吵”,于日常生活中,又为它附加了另外的意思:批评,骂,或者呵斥。比如“挨吵”。因为年幼,孩童顽皮之余,往往闯下小祸端。打翻了物件,弄脏了地面,磕破了脚指头,或者跟小伙伴干架,都是常事。此时,明白事理的大人,就会“吵”自家的孩子,指出错误,不能再犯。严重一些的,就是呵斥,就是骂。于那犯错的孩子而言,就是“挨吵”。有的年轻人遇事考虑不周全,容易意气用事,说些伤邻里情分的浑话,做些不着调的浑事。这个时候,轻了,他要受到自家长辈的批评。颍淮话中,这个批评,就是“吵”。重了,还可能动手教训,他就要挨打。一个人从小到大,从不谙世事到成熟稳重,总是一路伴随着“挨吵”过来的。颍淮人家,长辈喋喋不休的“吵”,是批评,是提醒,更是警示。人身上的枝枝杈杈,棱棱角角,就是在“挨吵”中祛除掉的。“吵”是颍淮老辈人教育后辈的主要方式,“挨吵”则是很多人躲不掉、绕不过的必经之路。

 

灰局
    老辈的颍淮人,无论做人还是处世,都论理,讲礼。总是理字优先,礼字打底。与此相对应,他们讲究个“局”。做事,吃亏或者赚便宜,都要顾得上“大面局”;人事场合,言谈举止都中规中矩,不偏激,不出格,是之谓“有局”。尤其重要的是,不能对别人“灰局”。啥叫“灰局”?颍淮人看来,局,就是面儿,甚至是大面儿。“灰局”就是不给别人面子,或者驳人家的面子,叫人家下不来台。人多的场合,故意抢白某个人,让人家难堪。或者揪住在场某人的短处不放,以此作为笑料的谈资。这都是“灰”那个人的“局”。有的人生活中遇到了难处,张口向人借个百儿八十的。这种情况下,颍淮人之间少见冷冰冰的“灰局”,一口回绝。他们常说的是,没有多有少,没有少有句宽心的话,也是好的。也许,这里的“灰”,该等同于“黑”。叫人难堪,其实就是抹黑。但颍淮人习惯说成“灰”。色彩上说,“灰”更浅显一些;语义上说,“灰”也委婉得多。不像“黑”字,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。颍淮人朴实也好,厚道也好,“灰局”,该就是最生动的注脚。

 

直头
    颍淮人说“直头”,大体上该就是事情办不下去了,或者停摆了的意思。直头,顾名思义,就是把头直起来。其中支撑着的,该是硬棒,也就是没有缓和的余地。普通人求人办事,求爷爷告奶奶,赔了多少笑脸,遭了多少白眼,甚至倾其所有表达“你懂的”意思,但最后事情办到硬棒这一步,可不就是“直头”了吗?
    俗话说,好事多磨。很多“直头”的事情,并非真的“直头”。它其实考验的是办事人的耐心。只要不是进入法律程序的事,还真就不一定“直头”。颍淮人懂得一个“等”的哲学。等一等,再等一等,山穷水复疑无路之后,很可能会迎来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
 

系溜

  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故,有多个版本。但其中的讽刺意味是一样的:一个人得了权势,跟他关系近的人也都跟着得势。于那跟着得势的人而言,他们其实是沾了得了权势的那一个人的光。
    旧时颍淮人少说沾光,常说的是“系溜(xìliù)”。一个人系着别人的“溜”,人家吃肉,他可以跟着喝口汤。
    这样“系溜”的事例,多的是。一个人混出了人样,他在一片地方也就有了说一不二的声望。那么,他的亲戚邻居也都能抬头挺胸了。似乎有了他的照应,说话做事也都硬气起来。一个人祖坟地里冒了烟,年纪不大受到提拔重用,至少弄个一官半职,凡跟他近乎的人,也都能“系溜”。
    彼时颍淮人说“系溜”,基本上都是在背地里嘀咕。有讽刺,也兼有羡慕的成分。听着品着,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酸葡萄的味道。
    随着时代的演进,如今颍淮人口中的“系溜”,其贬义早已不存,只剩下人们之间互相打趣、开玩笑的意思了。有人请客,顺带拉上在场的人作陪。那在场的人,就是“系溜”。甚至步行的人搭个熟人的便车,都是“系溜”。说的人姑且一说,听的人姑且一听。讽刺和酸葡萄的味道,早就湮没在了一去不回头的时光里。

 

攀家
    这该是旧时颍淮人对大龄待嫁女子的专有评价。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过去,当嫁的女子说婆家,都要有个“看家”的过程。为啥要“看家”?就是看男方家庭的经济状况:房子是否宽敞,粮食够不够吃,家具是不是齐全。如果看了一家不满意,再看一家还是不满意。一拖下去,就成了大龄女青年了。这个拖的过程,颍淮人就说成“攀家”——有高攀的意思在。而且,越“攀家”,越难以找到合适的。因为年龄越来越大。“攀”到最后,爹妈着急,亲戚邻居都跟着叹息。
    其实,“攀家”的女子,都有些心高。她是把婚姻当成摆脱穷苦生活的跳板了。这恐也是旧时颍淮人穷苦生活的写真。世易时移。今天的颍淮大地上,还有“攀家”的女子吗?也许还有。但“攀”的对象非富即贵,已非房子宽敞、粮食够吃那样的寻常之家了。而且这样的“攀家”,一定少之又少。女孩找婆家,讲究的是双方合得来处得来,有共同语言。更重要的是,哪还有上顿不接下顿一般,穷得叮当响的人家了呢?
    有的方言,深深地烙上了时代的烙印。“攀家”即是一例。它的存在与退出,隐含着时代演进的密码。

 

打啷
    拾掇杂物,收拾家务,打扫房间。居家过日子,这些事都是要经常做的。颍淮话中,有个跟拾掇、收拾、打扫意思相近的词,叫“打啷”。我说它们的意思相近,是就其使用语境而言。普通的颍淮人,这几个词,常常混用,不分彼此。但细细掂量,其中也有细微的差别。拾掇和收拾,偏于归类、整理,让物品摆放有序。打扫,则偏于扫地,达到洁净的效果。“打啷”呢,似乎一包总揽了。既包括整理,也包括洁净。而总体上说,它跟打扫的关系,更近一些。
    通常,迎接尊贵的客人,房前屋后都要“打啷”个遍。清除杂物,清扫垃圾,原本的那副邋遢相,焕然一新。庄稼收割之前,门口晒场也得“打啷”干净。春节前的祭灶日,颍淮人家都要“打啷”锅屋(厨房),上上下下都清扫一遍,干干净净过个年。
    也许因为太土气,如今的颍淮人少有说“打啷”的了。它几乎只存在于老辈人不多的言语中。也只有跟上了年纪的人攀谈,才能听到那一声“打啷”,才能感受到“打啷”过后的那一份素净。我用这么短的篇幅立此存照,也为老辈颍淮人“打啷”的旧时光留下一样念想。

站点地图 | 隐私声明 | 联系我们 | OA登录 | VPN登录 | 网站使用帮助

阜阳市人民政府 主办 阜阳市人民政府电子政务办公室 承办 E-mail:bgs@fy.gov.cn

皖ICP备05015512号 技术支持:商网